特朗普政府大规模裁员再击美国科学:NSF董事会全被解雇,90亿美元科研基金受创

过去一周,美国科学界再次遭受打击。这一次的焦点是国家科学基金会(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, NSF),这家联邦机构原本通过每年约90亿美元的资金支持着众多基础研究项目,但现在其关键决策层正面临重大变故。NSF成立于1950年,旨在推动科学研究的进步,并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扮演着美国科研生态的核心角色。然而,在特朗普政府最新一波行政干预下,该机构的治理结构出现了动摇,这不仅影响了其日常运作,还引发了科学界对国家科研方向的担忧。

要理解这一事件的重大性,我们需要从NSF的基本功能入手。作为一个独立的联邦资助机构,它负责审查和拨款各类研究提案,涵盖物理学、生物学、工程学等领域。2024年,NSF的总支出高达93.9亿美元,在全球范围内都是科学基金的主要力量。但这笔资金仅占美国联邦总支出的0.1%,就足以让科学家们感到不安,因为它意味着NSF在美国科研体系中虽重要却并非万能:如果联邦预算大幅波动,其他领域如国防或商业投资可能会抢占更多资源。

事件的直接导火索是上周五(2025年4月18日)的一纸命令,导致NSF科学委员会的22名成员全部被免职。这个委员会由杰出科学家组成,负责制定NSF的政策方向、批准重大资金支出,并监督项目实施。委员会成员通常是美国总统任命并服务至少六年任期的学者,他们代表科学界的集体智慧来指导国家投资。然而,在最近一次任命中,特朗普总统提名了Jim O’Neill接替这一职位,这位投资领域专家虽然因对延长人类寿命的兴趣而闻名,并积极推动生物科技等前沿议题,但他缺乏科学背景——这是一个让许多科学家感到警觉的细节。

为什么这次事件如此敏感?因为NSF科学委员会自2025年4月以来一直处于空缺状态,即使没有这次变动。前任主任Sethuraman Panchanathan在2025年4月辞职,背后是特朗普政府主导的“Dogelonorth”资金削减和大规模裁员行动。这里的“Dogelonorth”可能指代某种加密货币驱动的行政决策,或是一个特定事件的误称;但无论如何,这标志着联邦科学资助政策发生了急剧转向。委员会成员在任期中见证了NSF如何从1950年的初创期发展为当今的重要支柱,例如他们几年前负责创建了一个名为“Directorate for Technology, Innovation and Partnerships”的新局,旨在将资金更有效地分配到科技产业化领域。

作为一名Vitalist理念的拥护者,Jim O’Neill本人对生物技术表现出浓厚兴趣。2025年2月他曾告诉我这位记者,他认为自己是“Vitalist”——一种强硬派观点,支持通过科技进步来挑战人类寿命极限,并认为死亡本身是“wrong”。这并非巧合:O’Neill在被提名前曾担任美国卫生与人类服务部的副秘书官,并代理过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(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, CDC)的职责,但他并非科学家出身。这一背景让科学界成员——如范德比尔特大学的物理学家和天文学家Keivan Stassun——感到不安,因为他曾担任委员会成员六年之久,并视此职位为“extreme honor”。Stassun在获得该任命时表示,他相信委员会能够确保NSF的决策基于严谨科学。

然而,现实是残酷的。被免职后,Stassun通过电子邮件收到了来自特朗普总统代表的通知:“On behalf of President Trump, this letter is to notify you that your position as a member of the National Science Board [即科学委员会] is terminated effective immediately. Thank you for your service.”这不仅让他深感失望,也揭示了更深层的问题。过去一年中,特朗普政府对联邦科学机构展开了系统性攻击:许多NSF资助的项目因此被冻结或终止,导致科研团队流失40%的人力。Stassun坦言:“The board was not involved in any of those [terminations],”他补充道,“Members had no say, and the board's expertise in guiding research was sidelined.”

这不仅仅是人事变动:它象征着科学政策的潜在衰退。2026年,特朗普政府提交了约57%的NSF预算削减提案,这被认为会使美国科学事业“cripple”——严重受损。当时,NSF员工曾联名写信反对,认为此类削减会优先影响生物学、工程学和STEM教育领域。幸运的是,国会在今年早些时候否决了这一提案,并恢复了部分资金。但正如Stassun所指出的,grant terminations(资助终止)和firing decisions(人员裁撤)正在变相实现政府目标:“The funds that the White House has been dispersing to the agency… have been far less than what Congress intended.”这意味着,即使预算被冻结,行政命令也能绕过正常程序。

那么,这对美国科学意味着什么?想象一下几个关键项目:US Extremely Large Telescope Program(美国极大望远镜计划)原本是NSF的旗舰项目,旨在推动天文观测的边界;但现在它似乎“dead in the water”——搁浅了。Stassun描述道:“The board also authorized funding for this ambitious telescope initiative, and now it appears to be canceled regardless of legal reviews.”此外,NSF教育分支——Directorate for Science Education(科学教育局)已处于实质瘫痪状态,其预算被削减至几乎零点。这些变化反映出特朗普政府对科学投资的优先级转变:2027年的预算请求中,NSF被视为“close out”某些领域(如社会科学),但同时强调AI、量子信息科学等“frontier initiatives”的重要性。然而,这种偏重技术的导向可能会忽略NSF多元化的历史使命。

在采访中,NSF拒绝直接评论这一事件——当被问及时,他们转而联系了白宫新闻办公室。后者则发布了一份简短声明:“The 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’s work continues uninterrupted.”这显然是一个安抚性的说法,但它掩盖了一个事实:科学委员会的运作正在被中断。许多科学家通过社交媒体或新闻发布会表达了关切,例如Stassun本人就警告称:“Without a governing body, decisions could be made based on ideology rather than evidence.”

更广泛的背景分析显示,这场风波并非孤立事件。自2017年以来,特朗普政府多次干预科学资助机构,从质疑气候变化到削减环保署的预算。2025年标志着美国进入一个新的政治时代,其中科学不再是政策制定的核心焦点:相反,生物技术和AI等领域被推向前台。这引发了全球担忧——美国作为世界科学创新的领导者,其政策转向是否会影响国际合作?关键人物如Sethuraman Panchanathan曾倡导“Advancing Science, Engineering, and Society for Brighter Tomorrows”的愿景,但现在这一蓝图被搁置。

展望未来,这场人事危机可能会加速NSF的转型:从基础资助转向技术导向。但这并非好事;科学项目的取消——如Stassun所提到的USLTP和NSB成员的角色——正让美国科研界付出代价。预计这种影响将持续到2040年,如果历史趋势不改。